中国心理学会通讯
   
2009年第9期
张侃理事长等应邀出席日本健康心理学会第22次大会并作大会报告
张侃理事长接受中国科协专访
中国科协全国部分协会学会学科发展研究理论研讨班在内蒙召开
 
张侃理事长等应邀出席日本健康心理学会第22次大会并作大会报告
    2009年9月6日~9日,应日本健康心理学会邀请,中国心理学会张侃理事长出席了日本健康心理学会第22次大会并作大会报告。张侃理事长报告了国际心理科学联合会的情况和中国心理学工作者在健康心理学研究和服务方面以及汶川大地震之后的心理援助所做的工作。报告的最后,张侃理事长指出:我希望并相信,国际心理科学联合会、中日两国的心理学会和中日两国的心理学者在今后一定能有更多的合作,为增进全世界人民的身心健康,为世界的和平、社会的和谐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张侃理事长与张日?教授合影
     中国心理学会国际学术交流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院张日?教授陪同张侃理事长出席了大会。
 
张侃理事长接受中国科协专访

    为了庆祝国庆60周年,中国科协组织了对10位不同学科的院士和专家的专访。9月22日上午,张侃理事长代表中国心理学会以“心理学坎坷路上的人生坐标”为主题,接受了中国科协的专访。

张侃理事长与主持人交谈
    访谈中,张侃理事长愉快地与主持人及在线网友畅谈了中国心理学的发展历程,包括近年来全国各地心理学发展的状况以及一些有特别贡献的学科领头人的情况。张侃理事长在回顾我国心理学家艰辛创业过程的同时,也肯定了我国心理学发展所取得的骄人成绩,并表达了对当今形势下心理学美好发展前景的充分信心。 


    访谈的详细内容如下:

主持人: 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大家光临中国科协网的在线访谈!今天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系列访谈第六场,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所长,中国心理学会理事长,国际科学理事会中国委员会副主席张侃为我们讲述心理学坎坷路上的人生坐标。张理事长,欢迎您的到来! [11:06:43]

张侃: 谢谢。 [11:06:49]

主持人: 刚才我们在介绍中提到了您诸多的职务,比如说理事长、所长、副主席还有研究员、老师等等,在这些职务中,您对哪个更加情有独钟? [11:07:24]

张侃: 实事求是地说,都很重要。这不是我个人的事情,有很多是代表国家完成一定的任务。对于我个人来说,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研究员和老师,这是我从事事业的根本,离开了这个根本,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 [11:09:01]

主持人: 我们今天访谈的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系列访谈”,在我们邀请的众多嘉宾中您恰好与新中国同龄,能否讲一讲您过60岁生日的感受? [11:11:03]

张侃: 碰巧恰好我出生在1949年,有幸成为和共和国的同龄人。新中国成立50年大庆的时候有一些媒体采访我,那时我在中科院做外事工作,一转眼又过了十年,现在是60大庆,前不久我本人过了60岁生日,应该说感慨很多。作为中国人,看到国家60年辉煌的发展,每次在电视上看到有关的内容,心情都非常激动。 [11:14:03]

张侃: 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能够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位,大家如果能够冷静的想一想,这都是非常伟大的。当然我们每个人的命运或者我们人生的发展都跟祖国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因为有了我们国家的发展,我们个人也才能也得到一些发展。 [11:15:45]

张侃: 包括刚才你们提到的我的一系列的职称、职位的获得,如果不是我们国家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要靠个人奋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有很多老一辈的心理学家,他们的才华,他们的睿智,他们的知识,他们的奋斗精神,都远远超过我。我今天能够有这么多位置,完全是我们国家的发展和中国全体心理学工作者的努力,使我们心理学也得到了很大地发展的结果。所以,回顾这么多年,在60年大庆即将来临的时候,我的心情是非常激动的。 [11:18:40]

主持人: 您刚刚提到个人的命运与学科的发展和国家的命运如此紧密的交织在一块的时候,个人的奋斗坐标是否很容易确立? [11:20:17]

张侃: 我想说不容易。因为这涉及到我们心理学的问题,我们每个人是不是了解自己,我想很多人都不了解自己,因为在中央的文件当中号召,每个人要更清楚的理解自己、他人和社会。也就是说,我很多人在“三个理解”方面还有更大的工作要做,如果这三个理解:自己、他人和社会都不是非常准确的话,要定义一个人生的坐标还是有难度的。但是现在社会的发展的形势给我们每个人都提供了非常广阔的空间,只要自己愿意在一个岗位或者在一门学科踏踏实实的工作下去,个人的才华是有区别的,但只要踏踏实实的工作下去,无论才华如何都可取得他自己人生应该获得的成就。都可以为社会作出贡献,都可以得到社会充分认可。我不知道这么来谈这个问题是不是对,还请网友批评指正。 [11:23:54]

主持人: 因为我们了解到您本科学的是临床医学,好像心理学并不是您最初的选择,是什么原因促使您选择走上心理学研究的道路? [11:24:05]

张侃: 这个问题非常好,问题是一环扣一环的。确确实实,我本人现在逐步的走向退休的年纪了,回顾我的学术生涯应该说是非常曲折的。在我很年轻的时候,因为当时社会的情况,不具备需要的条件。我有一次看到一副油画,什么人画的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欣赏我也不知道,但对我来说是对灵魂极大的冲击,这个油画的题目叫做《那时我们还年轻》,描绘的场景在东北兵团或者是某个插队的地方,一群年轻人在火把和云灯下面,躺在床上,有苦思冥想者,有翻看书卷者,也有讨论问题者,当时的情况不具备系统学习的条件,所以很多人的青春没有完全的换发必要的光彩,我们不能说种田就不光彩,也是需要的。但是他们还可以发挥更多的光彩,这副油画如果大家能找到,或者在网上搜一搜,我看到这个油画还是大概20多年前,给我极大的振动,为什么? [11:27:04]

张侃: 因为我在同龄人当中太幸运了,我获得了学习临床医学的机会,而且在我学习的过程当中,正好是邓小平同志一度复出的时候,学校非常重视教学质量,我们那个时候只学三年,仅仅三年,我们毕业的同学到医院里都可以上手术台开刀,就达到这个水平。我们的党委书记当时还受到了几组思潮的批判,但是他坚持,这是老革命,说你只有三年,你不要搞别的事情,就集中学习。因为以前要五年才能完成,现在就三年,你难道还去做别的事吗?被一些极左的人批判他,放弃阶级斗争,对学生不进行政治教育。但是现在我回想这位党委书记不知现在是否还健在,在安徽,姓李,叫李光滔,那是对党的事业的无比忠诚的一个老干部。在他的主持之下,我们得到了比较好的训练,以后就是外科医生了,大家问我怎么转到心理学了?以前干脆从小就学心理学不就得了?其实是因为以前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心理学,心理学在我国的发展有一个曲折的过程,当时社会上对心理学很不理解,所以统统被取消了。只有北京大学哲学系保留了一个心理学专业,还有华东师大、北师大在教育系里保留了这个专业,但那个时候的训练主要是哲学的训练,心理学是自然科学,当然是和社会科学紧密结合的自然科学,离开了科学实验,心理学根本就不能存在。 [11:29:20]

张侃: 当时党中央和中国科学院的领导高瞻远瞩,在中国科学院保留了一个心理研究所,这个心理研究所是以实验研究作为主要工作,但是本科教育到了文化大革命就完全粉碎了,根本没有。我怎样转到心理学来的呢?因为我自幼对人的精神追求都有些向往。 [11:31:25]

主持人: 那您儿时的梦想就想成为心理学的研究者? [11:31:36]

张侃: 我儿时的梦想想为祖国航空事业做出贡献。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北京航空学院是我的第一志愿,非常可惜的是,文化大革命期间大家停止了学习,我也停止了。打倒“四人帮”以后,我开始考研究生。我当时考的专业是航空工程心理学。 [11:32:23]

主持人: 把航空和心理学结合起来? [11:32:34]

张侃: 对,尽管我对心理学知之甚少,但是被航空工程吸引,而且所需要的专业基础知识恰恰是我在医学院所学过的课程,因为这样一个机缘巧合,就到了心理学来了。所以儿时的梦想部分实现,现在我们给国家飞行员的选拔、航天员的选拔做服务性的工作,就部分实现了我的愿望。 [11:33:38]

主持人: 我们知道心理学是舶来品,文革时期心理学在中国的发展面临很多的坎坷,遭到很多挫折和损失,这是不是您留学海外的原因? [11:34:02]

张侃: 我的看法是心理学并非是舶来品。中国人自古以来,对人的心灵,对人的意识和行为心理的研究非常多。至少在公元六世纪前后,也就是我们在春秋时期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时候,对于心理的探讨就非常多。到现在为止,孔子以及他之后的很多人所提出的“吾十有五而治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到今天仍是对人的心理最精确的描述。人在不同的阶段会有典型的心理特征。 [11:41:43]

张侃: 在中国历史上,这样关于心理学的总结和研究非常多,不仅是我们自己这么看,这种观点也得到全世界研究心理学史的专家的充分肯定。翻开心理学史都有我们刚才说的这些东西,只是那时候更多的是在人文、社会和哲学层面的研讨。不能说人文就不是科学,社会就不是科学,哲学就不是科学,在中国还是有基础的,扎根的学科。当然现在引入科学实验的方法,我们叫做科学的心理学,确确实实是在德国诞生的,并不是在德国诞生之前,全世界就没有,心理学有很多好的定律,好的研究都在是德国诞生之前产生的,现在国际科学界公认要有典型的标志,有系统的实验,系统的方法,有成批的研究生就说明这个学科诞生了,这是在德国的莱比锡,距今130年前,由德国的冯特教授。中国的知识分子都知道蔡元培,蔡元培老先生是一个兼容并蓄的大家,他在德国冯特的学生。蔡元培担任了中央研究院的院长、担任了北大的校长,还担任了当时的国民政府的教育总长,在他的核心推动下,中国的心理学也就是科学的心理学从那个时候就发展起来了。 [11:43:02]

张侃: 到1949年,尽管经过了很多的战乱,中国的心理学系在全国达到了几十个,所开设的课程与发达国家毫无差别,甚至很多的课程都是原版著作。后来院系调整偏颇的过程中,心理学尤其更需要重视,因为没饭吃首先要考虑有饭吃,外国人欺负我们要搞硬的东西,所以心理学一度不是很活跃,但是高层领导一直是很重视的,我们心理研究所的成立是周恩来、邓小平亲自批示的,这个文的复印件现在就在我们所保存着。对整个社会来讲,心理学一度没得到社会很好地认识。 [11:47:14]

张侃: 这就转到我个人的学习过程,我稀里糊涂到北京来念了心理学,念了一年以后,听说还要发硕士学位,一开始没有研究生,不知道硕士是什么,听说外国都有博士和硕士,就想念一个硕士,发一个学位大家很高兴。毕业之后在心理所做研究生做了四年,后来听说国家搞博士,中国当时获得第一个博士就是中科院现在的常务副院长白春礼教授,他获得博士学位当时的李鹏总理在大会堂会见他,我想我们也得念个博士,后来发现中国念博士的机会比较少,当时博士生导师也很少,那就等待以后再找机会。在这个过程当中,国家把我送到美国去作访问学者,科学院对我们的学习非常的重视,都希望我们能为国家做更多的工作,因此在出国之前都对我们进行强化训练,光是英语都请了外国教授强化训练了一年,就天天练英语的听说读写,目的很简单,出国后不要浪费时间,到外面什么都搞不明白,过了几年假装访问完了,回来了,这算什么事呢?当时我们还年轻,这是国家对我们的负责。尽管过程很痛苦,都是跟外国人一起学习,虽然水平还是很低的,但是有了这个训练的基础,外语水平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11:53:07]

主持人: 您是哪一年到的美国? [11:53:11]

张侃: 1984年。我到美国以后,美国人很惊讶,中国人还能说英语吗?说得还比较流利,至少能听懂。他问我,你是不是念个博士学位。我们没有钱,我们国家现在希望能迅速的发展,我们省一分钱可以送更多的人进修。他说不要钱。我想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当时的系主任人很好,是以色列人,就介绍我,在他们的支持下,我就在美国考托福和GRE,然后请示美国的心理研究所,说我是不是可以转成念博士,国家也同意,所里也同意,一定要是有学位的,没学位的咱们不干,那个时候搞不太清楚。这样子,我在出国访问学者仅仅做了三个月,就停止了国家对我的资助,转为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应该说打心底是有这个愿望的,但是真正愿望的实现不是经过精密的设计,还是有很多的机会成分在里面。 [11:53:49]

主持人: 您毕业以后当时也有非常优厚的条件吸引你留在美国发展,是什么原因使您毅然决然的回到祖国? [11:53:52]

张侃: 我毕业是1990年获得博士学位。那个时候因为出现了一些新的情况,美国人就给我们这批人都允许发绿卡,这在美国历史上都很少见的。当然除了绿卡其他的优厚条件倒是没有什么,还需要自己找工作。我是糊里糊涂,跑到美国伊利诺伊大学,这个在美国是一流的大学,只要在这儿拿到博士的,自然是能找到工作,无非是好和差而已。于是我向研究所汇报,我在研究所期间我是共产党员,始终交党费,没有停止过跟组织的联系,请示回国还是在美国待一段时间。当时我们的所长跟我说尽快回国,因为国内很需要人。当时一个叫范思陆的老师正好来美国加州访问,给我打电话,我问他,所里的情况怎样。他说挺好,做研究没什么妨碍。所以邝老师、范老师都跟我讲要尽快回国,来为国家服务。美国人没有给我什么条件,只是一个绿卡,找工作还要自己找。 [11:54:31]

主持人: 当时美国那边从事科研的条件怎样? [11:54:35]

张侃: 毕业要走人,没有研究条件,要自己找研究的地方。找哪儿,以前也没有准备,就想回国。我们那时候访问学者比较少,学校都给我们每个人派一个外国学生顾问,我这个外国学生顾问叫南希,如果现在还健在的时候应该七十多岁,那次跟我谈话,张侃你回国如果遇到很大的困难,我们就没法儿帮助你了,你是不是慎重考虑。既然已经获得了博士学位,在我们美国找一个工作是没有问题的。我跟南希说,回国是我个人的选择,并没有什么大的道理,不是因为不喜欢美国,也不是有很高尚的爱国情操,只不过是离家很久了,非常想念家人,愿意回家。当然,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但是我相信,既然贵校把我培养出来,让我获得了博士学位,如果真需要再出国学习的话,我还可以请你们邀请我,这样我就回来了。 [11:55:41]

主持人: 当时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本来心声的自然流露还是一种策略? [11:55:47]

张侃: 都有,人家也是好心,我也没必要说不好听的话。 [11:56:04]

主持人: 美国是不希望您回国的? [11:56:09]

张侃: 美国人都希望博士留在那里。要给美国干事他就高兴,不存在什么负担问题,没有分配工作问题,所以他一网打尽都希望留下来。我当时跟她说,确实有一个策略,别人都是好心,美国人民对我们很友好,老师对我们很好,困难的时候还把我们请到餐馆吃饭,所以没有必要说不好听的,这也有策略的成份。还有内心真实的想法,我应该回家,尽管我在美国念书完全用的是美国的奖学金,但是我出国还是科学院心理研究所送我出来,如果没有送我出来我有后面的机遇吗?中国人讲究的是,受了别人的恩惠,哪怕是一点一滴都要涌泉相报,我难道不是中国人了吗?回国后如果能工作就工作,如果不能工作我就再回国。我刚回来的时候,科学院教育局很高兴讲我回国的想法。讲了一次就不让我讲了,任何时候不要骗人,是什么就是什么。我相信在中国可以贡献我的力量,完成我们心理学应该给国家做的事,同时我也有思想准备,真正不行也可以再走。在我们心理研究所的历史上也有很多的爱国志士,甚至老的共产党员,最后不仅什么事也没有做成多少,还很早就去世了,这个事情也是有的。所以现在回过头来想法确实没有什么,主流是回国,但是也不排斥需要的话还可以到国外工作。 [11:57:33]

主持人: 现在再回头看,您最开始的梦想是从事航空领域,到后来接触到心理学,又从硕士读到博士并未之付出了半生的心血,现在回过头来看,您认为您选择心理学作为研究和奋斗的方向是否值得? [11:57:39]

张侃: 每个人都要肯定自己,年纪大的人说自己的选择是否明智,都会说很明智,因为人不会否定自己。我现在是很满足的,因为就我个人的能力和本事以及社会给我的回馈来看,高于我的贡献,所以我很满足。同时我也很不满意,因为我自己在学术上的贡献还远远不够。当初做的选择现在还不太能够完全充分的理解这个意思,我做了什么选择,我这辈子只做了一次选择,就是从美国回到中国,当然其他也选择了,但主要是环境决定的,不是我个人的绝对的选择。只有那一次,可以给我绿卡我没有要,我决定回到心理研究所,是我自己完全决定的,其他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环境决定的,并非我执著的追求和努力独立完成的。这个过程当中有我的工作,但绝不是我想怎么选就怎么选的。有什么悔恨也谈不上,这不是自己选的,悔恨什么。回过头来看看,还是很满足的。 [11:58:30]

主持人: 您学成回国以后,在您和心理学工作者的努力下,经过了二十年的发展,心理科学已经逐渐被人们熟知和认可,那么在这20年里,您认为心理学在国家发展的进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11:58:38]

张侃: 这个关系很大。任何一个国家,它对科学的需求也是从物质层次往精神层次发展的。在物质层次还不能满足的情况下,要给精神层次的研究有很多的投入都不太现实。我因为学习了心理学,这么多年也在心理学工作,在国际上也看到了心理学情况,我个人认为,心理学是我们人类认识自己,保护自己,提高自己最重要的一门学科,远远高于所有的学科。当然这个观点可以讨论。但是,全世界所有的国家,即使包括美国,对心理学的投入也远远低于对制造炸弹的投入。如果不从心理这个角度来研究这些问题的话,互相扔炸弹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对心理学的认识靠全社会认识的提高,当然要靠国家领导人的重视。十六届六中全会大篇幅的写到要重视心理和谐,要重视心理健康,要重视心理咨询。外国的朋友看了以后都对我们非常羡慕,说中国真重视心理学,其他国家就不怎么提心理学,完全是自由发展。 [11:59:32]

张侃: 所以党和政府对心理学的重视和社会对心理学的需求是心理学发展的第一动力。同时心理学界的同仁也做出了巨大的努力。老一辈的心理学家,即使在我之前的荆其诚先生、张厚粲先生、当然在他们以前还有老先生,在我们这个时代比较活跃的,他们现在80多岁了,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当然不是他们个人,是他们这一代人。在他们之后,我们国内也有几位,为心理学的发展和推动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这里必须讲他们的名字,在重庆有一位黄希庭先生,在中国相对偏远的地方,经过艰苦奋斗大幅度的发展了心理学。上海有一位杨治良先生,现在他七十岁,也是为心理学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天津有一位沈德立先生,他是天津师范大学的,应该说这个学校的心理学基础不是很好,经过他多年的努力,也使心理学有了很大的发展。当然在北京人更多了,我举这个例子说明,即使在北京之外,有这么多人共同的努力,所以心理学这些年应该说发展非常迅速,特别是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华东师范大学、浙江大学、西南大学、华南师范大学、华中师范大学心理学发展都到了相当的规模。过去是科学院心理研究所一家独鸣,要百花齐放,至少在心理学范围内在祖国各地都发展起来。现在中国心理学会的会员包括了全国所有省市,包括西藏。心理学会的理事要参与一定的决策,全国所有的省都有省级的心理学会,中国心理学会正在中国科协的指导之下,进行改革试点工作,叫做全面改革试点。我坚信,通过全面的改革试点,这三年完成,我们的心理学能够更好的服务于社会,能够更好的服务于全国的心理学工作者,这个前途是非常光明灿烂的。 [12:02:22]

主持人: 在心理科学的发展和普及中,因为去年的汶川地震让“心理救助”这个词几乎走入寻常百姓家。一年多过去了,能否谈一谈这次灾难对心理学在我国发展的影响? [12:02:32]

张侃: 这是应了恩格斯的一句名言,“社会的需求对一个学科发展的影响要远远超过十所大学的影响。”汶川地震是一个坏事,我们多少的父老乡亲遭受了巨大的损失,甚至失去他们最宝贵的生命。但是任何事情有两个方面,地震也展现了中华民族的民族精神,全世界为之震动。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从中央到地方人都是蜂拥到灾区,其中也包括心理学工作者。尽管在初期组织还不是特别的严密,但是这种目标和热情得到了社会充分的肯定。锦涛书记、家宝总理在巡视灾区的过程当中也多次指出,救灾同时要关注心理,特别是青少年和儿童的心理。在汶川地震一个月不到的时候,国务院发布了《汶川地震灾后重建纲要》,这个《纲要》当中以正式文件的方式明确指出要进行心理救助。 [12:05:59]
张侃: 最近我到日本开会,日本人比较死脑筋,说心理干预,心理援救、心理救助、心理支持有什么区别?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不同的时间段,中国人的语言很丰富,第一时间是心理援救,包括对救灾队伍和受伤群众。然后进入了心理的援助,不需要救了,已经安全了,所以要“助”。再接着进入心理的重建,现在进入了心理服务,甚至我们说叫“社会服务”。因为我们的群众接受程度都是不一样的,现在已经过了一年,还要进行心理重建等等不一定特别好理解,所以我们就叫“服务”,实际上本质都是心理援助。经过中国心理学界同仁的共同努力,特别是包括北大、北师大、心理研究所和西南大学以及在灾区的一些大学,在那边有西南的科技大学,现在我们在灾区已经建立了十个半永久性的援助站,从地震开始后的三天我们派人到那儿去,到现在这些人还没有回来,有回来探亲的,但是作为站没有回来,我们准备二十年之内源源不断的为受灾的群众提供心理服务,当然对心理学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个事情不但是肉体还有心理的影响,这也是社会发展的结果,如果饭都没有得吃,没有地方住,谈何心理。现在有的吃,有临时的地方住了,当然人的精神层面得到了社会、全体人民、党和政府更多的重视。我们心理学工作者责无旁贷要做更多的工作。 [12:06:55]

主持人: 2008年,您当选了国际心理科学联合会的副主席,很多人评价说,这既是对您个人专业方面的肯定,同时也是对中国心理学发展的一种认可,您认为呢? [12:07:29]

张侃: 大家都很聪明,讲的很中肯。前面这一段有点夸张,我很感谢。我是做了很多科学家该做的工作,但是并未达到国际一流水平。更重要的是对我们中国心理学发展的一种认可。人家视我为中国心理学工作者的代表,实际也是这个情况。这里面不能自我贬低,完全抹煞我个人的能力和作用,是有的,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是中国的心理学会,是中国的心理学工作者。 [12:09:14]

主持人: 您认为中国,作为一个有着13亿人口的发展中国家,在未来是否会为心理学界作出自己独特的贡献? [12:09:19]

张侃: 这是肯定的,包括这次汶川地震,全世界很多的心理学工作者都想来研究,这是研究心理学重要分支叫做“灾害心理学”的一个很好的机会。对于受灾群众来讲,但是是不好的,但是对于灾害心理学研究来说是很好的机会。为此,中国科学院投入了大量的经费进行灾害心理学研究,这个工作进行了一年,29号我们就要结题向院里汇报。同时随着我们国家的发展,对心理的重视一定会提高。 [12:10:24]

张侃: 原因有两个:第一,人物质的满足一定带来精神的追求,心理学是为精神追求服务的一个重要的学科,它并不能全然代替所有的精神追求的需要,但是它可以说是里面重要的,甚至最重要的一门学科。 [12:10:39]

张侃: 第二,我国正处于转型期,在转型期当中,一切的变化都很快,变得最慢的是人的心理,人的一个心理状态的形成要经过几十年,其实要经过几百年,因为都是在一个文化中长大,我们可以用科学实验来证明,每个人都是经过几百年才形成目前的心理状态。但是我们必须迅速发展,因此,社会的现实和人的心理的惯性必然产生很多的落差,这需要我们进行心理学的研究,把这个结果揭示给大家,使全国人的心理状态更能适应我国飞速的发展。一开始我说了,谈何容易,这么大一个国家,我看电视上说,那时候我们都小,不懂,刚解放的时候是八亿人口,五亿文盲,确确实实是非常不容易的。六十年经过这样巨大、飞快的发展,我们要自豪,同时我们也要知道,在迅速发展的过程当中对人的心理层面给予更多的关注。整个社会包括国家科技部也对心理增加投入,这是必然的趋势。我经常给年轻的同志们讲,未来做心理学大有发展,因为一定会得到更多的重视。 [12:11:26]

主持人: 谢谢张理事长,下面我们进入网友提问环节。 [12:11:31]

网友: 请问专家,心理学家有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的吗,未来是有这种可能? [12:11:39]

张侃: 这些问题都非常好,心理学家中有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的,第一位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的是我们心理所的老所长潘菽教授,他是我国最早的学部委员,在学部委员的基础上改为院士,他是美国芝加哥大学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回国的。自从潘老去世以后,还没有心理学家当选为中国科学院的院士,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我相信随着我们心理学研究的深入,一定会有人能够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和中国工程院院士。 [12:11:54]

网友: 学习心理学怎样才能到国际组织任职,有哪些必备的要素? [12:12:10]

网友: 我想到国际组织任职,有几个方面的要求。从心理学的角度讲:第一,对心理学要有所把握,否则你什么事情说不清楚不行。第二,一定要有语言交往的能力,不能带翻译,而且开会的时候当场就要讨论问题。第三,年轻人应该是德才兼备的年轻人,不单纯是个人到国际组织任职,是代表了中国的心理学工作者的群体,我想任何国家都一样。所谓“德才兼备”才一定是有的,否则怎么能去,关键在“德”。“德”也不复杂,一是为国,因为在国际场合还是有国家利益的。既要为国,又要有策略,使我们为国能得到大家的接受。二是为大家,你所做的一切事情,反过头来要有利于中国心理学的发展。三是有好的身体,因为这些工作很疲劳。 [12:14:47]

主持人: 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的访谈到此结束,感谢张理事长,感谢各位网友的参与,谢谢大家! [12:14:57]

张侃: 谢谢中国科协网对心理学的关注和关心,也谢谢主持人和各位网友! [12:15:02]

 
中国科协全国部分协会学会学科发展研究理论研讨班在内蒙召开
    2009年9月24-26日,“中国科协全国部分协会学会学科发展研究理论研讨班”在内蒙古满洲里市召开,中国科协学会部沈爱民部长、学会部学术交流处刘兴平处长以及中国科协学会学会服务中心相关领导出席了会议。中国心理学会秘书处梅建研究员及另外22个全国学会/协会/研究会的代表参加了大会。
    北京大学科学与社会研究中心任定成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左玉河研究员以及中国科学院物理所研究员分别以《整合智识史和社会史的新思路》、《中国现代学术体制的创建》和《从物理学的角度看学科发展研究》为题作了会议报告。此后,各单位代表就本学科发展研究中的经验和问题进行了分组交流和讨论。
    最后,沈爱民部长对明年学科发展报告的工作提出了具体要求,包括:要有专人负责找有知识扎实和有权威的专家参与学科发展报告的工作;要客观、公证、独立的评判学科发展;要进一步统一和规范;要如期完成;要注意提炼精彩的部分、有规律的进展、研究的亮点;要注意研究成果的深层次利用问题等。
     此次大会对为全国学会培训学科发展研究项目的骨干力量,并使学科发展研究工作更加有序、健康地发展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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